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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友人間的相逢,為什么可以如此有情意?

2020-08-01 19:09

竞技游戏竞猜盘口來源標題:古代友人間的相逢,為什么可以如此有情意?|周末讀詩

請先試想這樣一個小場景:一天你無事走在路上,一個十多年未見的朋友迎面走來,你們認出彼此,此時你會有怎樣的內心感受?驚喜?驚訝?還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?

本期周末讀詩,分享的是古人詩中的“喜相逢”。古代的時、空與今天的不同,那時,一座山、一條河也許就是不能相見的障礙,而想用時間去彌補空間上的距離也并非易事,因此,相逢與離別是鄭重的,情濃的,引人感懷的。杜甫的《贈衛八處士》詳細記述了與少年知交闊別二十年后重逢的場景,以及詩人內心的劇烈波蕩:一喜一悲,一悲又一喜。當然要大喝特喝,“一舉累十觴”,慶祝這欣喜事,可最后年近半百的杜甫又不免想到相逢之后,“明日隔山岳,世事兩茫茫。”再別后,生死茫茫兩不知。一場久別重逢,被杜甫寫得細節飽滿、真摯動人。

若以此詩觀照今人的聚散離合呢?我們對時間和空間的感覺都變了,離別也不再是地理阻隔,是心理阻隔?是你在那里,我卻不想聯系你?今天還會有多年前的朋友不期而遇時“驚呼熱中腸”嗎?對此,你的答案是什么?

悲喜交集的相遇

從前的朋友,一別二十年,忽然相見,是什么樣的體驗?我們先來讀杜甫的《贈衛八處士》,跟隨詩中的敘事,感受下那樣的現場:

人生不相見,動如參與商。

竞技游戏竞猜盘口今夕復何夕,共此燈燭光。

少壯能幾時,鬢發各已蒼。

訪舊半為鬼,驚呼熱中腸。

焉知二十載,重上君子堂。

昔別君未婚,兒女忽成行。

怡然敬父執,問我來何方。

問答未及已,驅兒羅酒漿。

夜雨剪春韭,新炊間黃粱。

主稱會面難,一舉累十觴。

十觴亦不醉,感子故意長。

明日隔山岳,世事兩茫茫。

如果非要用一句話總結是什么體驗,那就是:悲喜交集。才要歡喜,不覺傷悲;才要傷悲,又覺歡喜。真不知是笑是淚,是喜是悲。

朋友闊別,一朝邂逅,能把個中心情寫得如此跌宕曲折的,首推杜甫此詩。不是他會寫,是他先有那樣一顆熱心,他的心跳動在紙上,至今仍是鮮活的。

這首詩有點“長”,心情有點多,有點復雜。不像《江南逢李龜年》,杜甫對于李龜年,“岐王宅里尋常見,崔九堂前幾度聞”,只是泛泛之交,或許談不上交往,只是見過,這首絕句也并非專為他而寫,而是有感于時難年荒世事動蕩。相比之下,《贈衛八處士》感情更親密,觸及的人生體驗更普遍,也更深刻。

讀此詩能感覺到詩人心,一聯一聯地律動,一悲一喜,一喜一悲。就在悲喜之間,詩意隨律動節奏,汩汩涌出。

“人生不相見,動如參與商”,參與商是分別位于東西方的兩個星宿,一星升起,另一即落,永難相見。始二句寫人生聚少離多,但不是很多詩所寫的那種靜態別離,而是動態的,因人生的漂泊不定,彼此總是互相錯過。此一悲。

“今夕復何夕,共此燈燭光”。《詩經·綢繆》曰“今夕何夕,見此良人”,那是新婚之夜的唱詩。今夕復何夕,多了一個“復”字,加強了驚喜的語氣。因為與你相遇,這個夜晚被舉起,變得不可思議。尤其“共此燈燭光”,夜就更加溫情而美麗,也如夢似幻地不太真實。燈的普照下,一切宛如來世。此一喜。

接著在燈下見衛八鬢發已蒼,我看他就等于他看我。遂感慨少壯苦短,彼此已非當年。時逢戰亂,檢點曾經的舊友故人,也已零落大半。此復更悲,乃至“驚呼熱中腸”。

“焉知二十載,重上君子堂。惜別君未婚,兒女忽成行”,這幾句不正是人人有過或即將的經歷嗎?二十年看似很長,但奔走在人生路上,回想也不過彈指之間。中學時代的朋友,十幾二十年不見,雖然知道他們也都在某個地方,和我們一樣結婚生子了,也都在變老,但是驟而相見,看到他們身旁陌生的家人,依然感到驚訝:孩子都這么大了!

孩子們看到我們,更覺陌生。“怡然敬父執,問我來何方”,衛八兒女們的彬彬有禮,又不諳世事,令人既覺可愛又覺傷心。杜甫看小孩子的目光,總是仁慈而憐愛,《月夜》中寫自己的孩子“遙憐小兒女,不解憶長安”,他似乎在說:孩子,你不要長大吧,不要把人世間看清。此時衛八的兒女問他來何方,也有人事代謝往來古今之感。

該怎么回答呢?孩子們的問題,幾乎都很難回答,要么不能,要么不忍。“問答未及已,驅兒羅酒漿”,只能顧左右而言他,以不答作答了。

“夜雨剪春韭,新炊間黃粱”,似乎聽見夜雨,聞到春韭與黃粱的香味。如果沒有兩句呢?從上面的驅兒羅酒漿,直接到“主稱會面難”,文勢也順,然而這兩個細節萬萬不能少。抓住細節,就是抓住現場。這兩句本身飽含情意,而且儲存在聽覺和嗅覺里的記憶,沉潛最深直抵本能。可以猜知,這個夜晚將在日后的雨聲和春韭黃粱的香味中,一再返回,永不消失。

要怎么才能留住這個夜晚呢?留不住,唯有飲酒:一舉累十觴。相見時難,別亦難,難上加難。然而人生就是聚散無常,就是不斷地學習告別。年近半百又遭時亂的杜甫,已經不會天真地相信他們還會再見,他知道人生的界限已臨近,很多地方不會再去,很多人也是見最后一次。

所以最后兩句“明日隔山岳,世事兩茫茫”,異常沉痛,古代的地理阻隔很真實,一別之后隔山隔水,各在兩地,生生死死茫然不知。

若以此詩觀照今人的聚散離合呢?我們對時間和空間的感覺都變了,離別也不再是地理阻隔,是心理阻隔?是你在那里,我卻不想聯系你?今天還會有多年前的朋友不期而遇時“驚呼熱中腸”嗎?一個人死了,哦,這才想起他或她之前并未存在過,想起也只是一下而已,很快如一陣風過,水面重又平靜。我們不薄今人而愛古人,在古詩中體驗或許還能回憶起來的時光,而今人的聚散離合,還得由現代詩來書寫。

喜見外弟又言別

《喜見外弟又言別》

李益

竞技游戏竞猜盘口十年離亂后,長大一相逢。

問姓驚初見,稱名憶舊容。

別來滄海事,語罷暮天鐘。

明日巴陵道,秋山又幾重。

此詩題目已夠跌宕,已很匆忙。作者即唐朝大歷十才子之一的李益。

與杜甫的《贈衛八處士》一樣,這首詩也無需看任何注釋,無需了解背景即能體會詩中的心情。

雖然是一首律詩,讀來卻自然如流水,詩人但將心情款款敘來,至于平仄對仗是否工整略不在意,不期然而然。

小時候一起玩耍的表弟,十年離亂后,相見已認不出。“問姓驚初見,稱名憶舊容”,眼前這個年輕人,如果不知道他的姓名,怎能相信就是自己的表弟?記憶中的他還是當年那個孩子……

“別來滄海事”,戰爭離亂十年之久,人世發生了多少滄桑巨變啊,他們一直談到聽見鐘聲,才覺察天色已暮。

竞技游戏竞猜盘口而明日又將奔赴巴陵道上,秋景蕭索,山嶺重重。不論巴陵道上走的人是詩人還是他的表弟,那都將是一個孤單渺小的身影,再次被命運帶走。

今日相逢花未發

來讀一首寫聚散的詞《憶江南》:

《憶江南》

馮延巳

今日相逢花未發,正是去年,別離時節。東風次第有花開,恁時須約卻重來。

重來不怕花堪折,只怕明年,花發人離別。別離若向百花時,東風彈淚有誰知。

從前面兩首唐詩切換到這首詞,感覺會很不同。語感不同,情感力度不同,美感不同。唐詩的語言更有親和力,情感更真摯深沉,而詞的語言則較輕逸,情感也并非悲喜交集,似乎不過是閑情逸致,與聚散的沉重主題有些不配。因語言風格和情感力度的不同,這首詞也在美感上有些迥異。

歷侍三主的南唐宰相馮延巳,其詞雖不及李后主,但仍當之無愧為一代詞宗,開北宋詞先河。若不與唐詩作比,單就詞論,這首《憶江南》還是很有新意。

竞技游戏竞猜盘口“今日相逢花未發”,相逢的時間似乎“不對”。去年相逢,未等到花開,不得不別離,而怎料今年又是如此。年年相逢,都等不到花發,這就有了新意,引發了一首詩(詞)。因此“花發”就是此詞的“詩眼”。

下面很自然地想到明年,東風次第有花開,明年我們必須約定花開時重來。如果相逢可以安排,就不能讓錯失成為命運將我們主宰。

重來時花開堪折直須折,怕的是再次等不到花發時節。別離若向著百花時,縱然傷悲,別人還以為是花濺淚呢。

寫人生聚散離合,唐詩最好。詞中李后主境界之大、感慨之深近于唐詩,但受限于詞與生俱來的美感特質,以及長短句帶來的渙散感,境界上仍不及詩境之闊大有力。

一笑喜相逢

最后,讓我們回到唐詩,再讀一首相逢又別離的詩。

《送靈一上人》

陳羽

十年勞遠別,一笑喜相逢。又上青山去,青山千萬重。

竞技游戏竞猜盘口這首五言絕句文字很簡單,卻畫出了人在茫茫時空中漂泊不定的形象,與陳子昂《登幽州臺歌》筆力相當。

“十年勞遠別,一笑喜相逢”,沒有因為十年遠別懷想而陷入悲傷,正因相逢難,故尤為歡喜。前兩句是時間維度中的人。

“又上青山去”,第三句轉到別離,也轉到空間。最后一句“青山千萬重”,眼看靈一上人入山,消失于群山之中。后兩句是空間維度中的人。

人同時存在于時間和空間,人與人的相遇和別離,也在這兩個維度的交錯之中。而在古代,遠別之遠,既是空間上的阻隔,也有時間上的漫長,那時的空間還可以用時間來丈量。

時間就像一條小溪,把一個人帶來,旋即又帶走。一個人上山,很快就會看不見。李太白詩“卻顧所來徑,蒼蒼橫翠薇”,當他從終南山上下來,回頭一看,但見蒼蒼翠薇連成一片,“橫”就是密實,根本看不到剛才下山的路。山徑且看不見,何況人作為一個移動的點。

一座山已很遠,又有千萬重山。這首詩送的是一位禪師,最后一句的感覺就不單是聚散的惆悵,還引申出對上人出離塵世的敬仰。

作為現代讀者,我們卻可以從中讀出象征的意味。當一個人沿一條街離去,在十字路口消失,而街與街如同棋局,你不知道那人最終去了哪里。或曰象征著世界,一個人乘一列火車離開,或于機場搭乘一架航班,去往某地,而那某地正在“青山千萬重”之中,浮生如夢,我們與同一個人能有幾次萍水相逢?

想起羅馬尼亞詩人索雷斯庫的詩《透視》:“假如你移遠一點/我的愛將像你我間的空氣/那樣成長。//假如你移得相當遠/我將以你我間的山岳/水流以及城市/來愛你。//假如你以一條水平線為準/再次移遠/你的側面像/將由太陽、月亮和半個天空組成。”

不論何時何地,看著一個人在視野里消失不見,總會頓起一瞬永別之感。即使立刻可以用手機聯系,那個消失點在心里也是悲傷的。

漢樂府《善哉行》第一解曰“來日大難,口燥唇干。今日相樂,皆當喜歡”,為宴會時主人勸客盡歡之歌。來日縱無大難,相遇亦很稀罕,相遇且又相樂,即是莫大的善緣。能不喜歡,能不贊嘆?!

責任編輯:紀敬(QC0003)作者:三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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